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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俊杰

水 坑 巨 变

发表于:2012-01-12 15:42

  古镇上,水坑旁,正值物交大会时,街上人头攒动,汇成人流,熙熙攘攘,十分热闹。

  在南街路西水坑旁有一小摊,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在替妈妈卖葵瓜子。女孩面目清秀、心灵手巧、和气大方,面带微笑地边收钱边称瓜子,照顾着围拢的顾客。

  集会正在万分热闹的时候,突然有一小童滑落进水坑里,小童的两个小手乱抓,顶发在水面一沉一浮。

  “救人!救人!”几声呐喊之后,小贩们瞅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摊货和钱物,互相对视,没有人行动……

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卖瓜子的女孩一个箭步,勇敢地跳进水中,凭着不太娴熟的游泳技术,一手托着小童,一手奋力划水,众人齐力将小童和女孩拉上岸……

  一时间岸边聚拢了人群,大家被这位女孩舍己救人的高尚精神所感动。

  一位小伙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站在坑近处,见到小童落水,拿着买来的东西,思想上一犹豫,被这位卖瓜子的女孩抢先救出小童,惭愧!惭愧!”

  “我也是,我也……”

  这时,小童的爸妈闻讯赶来,接过儿子,激动万分,一时失措,木然地站立。小童少气无力地睁开眼睛叫声:“妈妈!”呜呜地哭着。他的爸妈悲喜交加,热泪满面,围观的人又惊又喜。

  卖瓜子的女孩急道:“大嫂!快到医院给小孩打个针吧,以防意外!”小童的爸妈恍然从悲喜中清醒过来,飞快地向医院奔去。

  女孩站到瓜子摊前,拧了一下身上的湿衣,理了一下头上的湿发,依旧面带微笑地经营着瓜子摊……

  人们窃窃地谈论着:“她是一名今年考上大学的学生。”

  “女孩经常到古镇市场上替母亲卖瓜子,学习还很好……”

  “临上大学之前,弱小女子能勇敢地舍己救人,真值得敬重……”

  …………

  议论声渐去渐远,被人海的喧哗声湮没……

  忽然,一帮连一帮的人群,围拢着小摊,争着买这意味深长的五香瓜子。瓜子很快卖光,人群才慢慢地散了。

  女孩满心欢喜地收拾起小摊,却久久没有离去。她凝视着水坑,若有所思,微笑中透出凝重……

  日月如梭,转眼四年已过,卖瓜子的女孩本科新闻系毕业,回到家乡小住,来到小镇。故地重游,她走到小镇南街,望着宽阔的街道、鳞次栉比的商楼,恍如进入城市,令人眼花瞭乱。大学毕业的她见到家乡变得如此美丽,怎不欣喜万分!

  她环顾四周,尽心回忆,搜寻四年前那个记忆,却找不到水坑的影迹---难道记错地方了吗?

  这时,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看到了她,觉着有点面熟,热情地问:“姑娘,你是以前在此卖瓜子的女孩吧?找不着那个大水坑了吧?”

  “唉,以前那水坑为咱们带来多少不便呀!这下好了,去年,咱乡国土所搞土地整理时把它平整了!瞧,现在种玉米的这一片就是那个水坑!如今呀,臭水坑变成口粮田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是呀,新闻系毕业的女孩当然知道,目前,正是“中原崛起,河南振兴”之时,国土资源部门实行“双保”工程,又实施了空心村治理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、新农村建设等一系列惠农措施……

  望着郁郁葱葱的玉米和新整修的水泥路面,女孩仿佛看见规划人员奔波劳碌的身影,测绘人员现场勘测的足迹,整治人员汗流浃背的脊梁,轰鸣的推土机械,群众满意的笑靥……

  “通过土地整理呀,咱小镇的变化可大了,但是耕地面积却是有增无减。政府投资,填平了这个大水坑,为咱增加了耕地;再看那边,是商业街,中间笔直的街道,两侧相对的商场楼房,至少也有百十幢,你看多漂亮!”老者一边说,一边兴奋地用手指着不远处……

  女孩十分激动地走到老人身旁,握住老人的手,连声道谢。

  “不,要谢得先谢你呀,姑娘!是你舍己救人感动了小镇!还要感谢政府,感谢土地局,把水坑填平,既安全又让咱多种了地,咱老百姓可真得到了实惠……”

  女孩望着长势喜人的玉米和远处的商业街,陷入了沉思:这水坑的巨变,岂不是新时代新农村新生活的缩影?

  她打开相机,轻轻按下了快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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